帝君曰吾一十七世爲士大夫身未嘗虐民酷
吏救人之難濟人之急憫人之孤容人之過廣
行陰騭上格蒼穹人能如我存心天必錫汝以
福於是訓於人曰替于公治獄大興駟馬之門
竇氏濟人高折五枝之桂救蟻中狀元之選埋
蛇享宰相之榮欲廣福田須憑心地行時時之
方便作種種之陰功利物利人修善修福正直
代天行化慈祥爲國救民忠主孝親敬兄信友
或奉眞朝斗或拜佛念經報答四恩廣行三敎
濟急如濟涸轍之魚救危如救密羅之雀矜孤
恤寡敬老憐貧措衣食周道路之饑寒施棺槨
免屍骸之暴露家富提攜親戚歲饑賑濟鄰朋
斗稱須要公平不可輕出重入奴僕待之寬恕
豈宜備責苛求印造經文創修寺院捨藥材以
拯疾苦施茶水以解渴煩或買物而放生或持
齋而戒殺擧步常看蟲蟻禁火莫燒山林點夜
燈以照人行造河船以濟人渡勿登山而網禽
鳥勿臨水而毒魚蝦勿宰耕牛勿棄字紙勿謀
人之財產勿妬人之技能勿淫人之妻女勿唆
人之爭訟勿壞人之名利勿破人之婚姻勿因
私讎使人兄弟不和勿因小利使人父子不睦
勿倚權勢而辱善良勿恃富豪而欺窮困善人
則親近之助德行於身心惡人則遠避之杜災
殃於眉睫常須隱惡揚善不可口是心非翦礙
道之荆榛除當塗之瓦石修數百年崎嶇之路
造千萬人來往之橋垂訓以格人非捐資以成
人美作事須循天理出言要順人心見先哲於
羹牆愼獨知於衾影諸惡莫作衆善奉行永無
惡曜加臨常有吉神擁護近報則在自己遠報
則在兒孫百福騈臻千祥雲集豈不從陰騭中
得來者哉
道光二十四年甲辰秋日
嘉興張
烏程費丹旭繪圖海昌許光淸集證許光治繕寫
錢塘汪鉽監刻海昌蔣光煦校刊
化書帝君於周武王乙巳歲生
其鄕剪髮文身乃尋冠屨自習禮文化者十七八有耆舊誦唐
虞大訓數篇就習焉記授無遺邑人以爲師後究脈理味藥性
造其妙京周召爲醫師遷司諫吿老歸沒後天帝以爲君山主
宰又生河朔張氏名忠嗣字仲爲保氏奉先人之職陞爲大夫
以諫死爲雪山大仙蜀門行化爲蜀北門山王降生爲趙王如
意爲呂后所殺孝宣時生邛邑張子家受形趙國爲張禹之子
名勳爲淸河令順帝永和閒生世爲張孝仲不登顯仕復生河
朔大將軍鄧艾辟請爲從事
於金馬山張老家名亞字需美建興末作儒士稱謝艾陳隋閒
生銅川家爲文中子唐明皇幸蜀至萬里橋以儒生謁帝歸闕
封爲左丞相僖宗出鳳翔以儒服見帝居淸涼寶山蜀苦水災
及疾化里人爲篙師拯溺又化太醫生爲診候宋興翊聖降於
終南張守眞之廬二聖北狩應化淸河氏之家紹聖丁丑託化
張浚隆興甲申死葬衡陽掌文昌之命於天奉玉音加秩金闕
昊天太師
〔附證〕化書一十七世之盡孝盡忠又以衍上帝一十七光之
休 勸戒士子文歷一十七世之艱慈悲不改 命彭定求
宣示第一條吾爲士大夫一十七世未嘗不孝父母不忠君
王又第二條吾爲士大夫一十七世何嘗不以濟人利物爲
心又第三條吾一十七世爲士大夫未嘗一念驕人一念欺
人 觀心齋語錄然余總司文敎濟人利物自十七世以至
今未嘗少懈又果能體余一十七世之慈自可優入聖賢之
域
化書爲淸河令寬明自任人不忍欺待吏如僚友視民如家人
吏有失謬者定正之弛慢者勉勵之鹵莽者敎誨之貪饕者廉
察之詭詐者詰難之不用誥詔者免去之惟曲法
黑事干人命者使自理之辭窮心盡然後付之於法若初情可
憫者猶宥之失出之罰予所自當不敢辭焉民有爭財賄者以
義平之爭禮法者以情喩之爲賊者使償其貲傷人者使庭拜
其敵姦及殺人者付之於法其本心可恕者猶出之容惡之謗
亦不敢辭焉以是一方之內雨暘以時蝗蟲不作偷賊相戒而
出境姦邪革心而改行爲政五年怨懟不聞而民爲之歌曰吾
有師師嚴而不慈敎我恕我張君能之吾有友友信而不戒親
我正我張君是賴我有親母恩掩於義張君似之柔而有制我
有親兄實殷於情張君似之和而不爭
〔附證〕救刼經吾一十七世爲士大夫未嘗虐民酷吏 化書
牛鞞邑令公孫武仲治邑以廉而待人不恕左右之人小有
過失笞一二百莅邑逾年而胥吏無全膚吏怨之資水邑令
賴恩性貪吝以苞苴爲常日用飮食歲時衣裝取給於胥吏
以民事造庭者無問曲直悉付之狴犴恣吏誅求意足乃
吏意未厭則遷延歲月置而不問民怨之予以二邑之吏民
被苦乃化身爲蜀郡丞長孫義行諸邑觀風俗劾武仲之虐
吏賴恩之酷民二令叩頭乞免予戒勵之尋隱而不見後知
郡丞初無行邑之事二邑咸以爲神而敬信之武仲改而忠
恕恩亦變而廉潔焉
化書予之居事畎澮忽於鉏下得一金像詢之故老或曰元始
天尊像也昔夏禹理水冶金以爲神物用鎭方嶽豈此像之類
乎一日海風
得之儻來今爲衆捨之以祈海若冀其安息乃率衆乘高以像
投狂瀾中俄而風止潮回一境獲免
〔附證〕眞武垂訓曰凡人在患難顚沛之中善用一言解救上
資祖考下蔭兒孫 化書夢所事金像語予曰大洞仙經爾
熟記矣大洞法籙爾未見也出書示予拜而受之旣覺書在
枕前予以救人一一全活予講究脈理活人衆矣驛召至都
以爲醫師
化書張有數族居多貧寠予歸之後興起義莊貧困者周給之
疾病者醫藥之男女成長者婚嫁之子弟俊秀者敎養之他族
聞風翕然相傚義莊滋廣習俗漸美矣
〔附證〕化書脫人之死濟人之急周人之窮憫人之孤若此三
年必有善報
化書師氏韋仲將與予爲聯事無子唯女五人韋以忤於王暴
卒禁中旣無卹典五女何依予爲備禮而嫁三人其二幼者寄
膳於司諫高之量家俟其長也納爲然明楙陽之婦
〔附證〕帝君降筆記吾一十七世爲士大夫未嘗虐民酷吏周
人之急濟人之乏容人之過憫人之孤一心如此故能久證
眞位
化書五季中進士孫樵者性尙剛介自隴之蜀過祠下侮辱無
禮而去抵於山陰天忽昏晦風雨如撒行者不可進欲投邸而
不可得遂呼曰此乃北郭生張君如果有靈則指涯涘如何予
命佐神擧火一二示之樵尙笑曰廟奴誑我再呼曰神旣在何
不爲我止風雨使我能抵於平陸如何予笑曰子所過神廟必
狎侮指以爲妖笑以爲誣今悔之何及也示之炬火數百山川
明朗須臾風雨頓止翼日留記於廟焉
〔附證〕王用予記帝君曰周吉祖父俱爲士相沿三代竝不形
人一短暴人一惡且其祖曾作百忍說以訓人感化者多最
上陰德註昌三代
化書予以法籙救人疾疢衆矣遠近之人踵門求治者不可數
計其有染瘟病者著邪祟者受瘧厲者逢殃魂者遭鬼擊者犯
凶神者遇惡氣者一一全活予講究脈理翫味藥性討論五行
之勝復習熟五鍼之迎隨勤苦六年始造其妙自是天命未盡
者無橫夭矣
〔附證〕江暄弱冠虔奉文帝因姊病印施陰騭文祈姊愈姊隨
起夢帝君召之曰汝女兄病愈矣益宜堅心力行陰騭愼勿
有始無終也
化書西極一山盛暑積雪山神白輝曰此名雪山大夫仙風凜
然盍畱於此予聽而止焉無幾帝有旨以予爲雪山大仙
〔附證〕化書母氏羸瘵予剔股肉供之空中語曰上天以汝純
孝延爾母二紀之壽翼日勿藥果符神吿
楊公起元自云少時受擧子業於先君嘗聽講至夜分不寐待
旦卽發揮於文字呈之以歡先君又見先母多病每夜深人靜
出天街上叩禱願早登第及吾親見之此時念念惟在愛親無
他念也予鄕薦年二十有一後累赴春官不第乃奮然曰得非
吾念頭有差乎乃像文昌帝君朝夕默禱曰有如志富貴不志
道德爲身家不爲生民上負吾君下負吾親神明鑒之至三年
後竟登第
〔附證〕本願眞經但願世人事親者當爲心孝毋爲面孝事君
者當爲心忠毋爲面忠處兄弟則當心友心敬毋面爲友敬
處天婦當心和心順毋面爲和順待下者毋面似至情而心
實不情臨事者毋面似至公而心實不公 覺世眞經凡人
心卽神神卽心無愧心無愧神若是欺心便是欺神
帝君廟在梓潼縣東二十里其殿有降筆亭亭中以金索懸一
五色飛鸞鸞口銜筆用金花牋數百幅常留於筆下亭門本府
差官封鎖甚嚴以防欺僞之弊降筆訖其亭內銅鐘自鳴廟吏
聞於府府乃啓鑰取書其書多勸人以忠孝爲本云
〔附證〕戒士子文故憑有感之精衷曲示無聲之敎化咨爾有
衆聽予格言又苟有負於我言斷不逃於天憲 本願眞經
謹惟消除此刧先正人心爲人子者訓使知孝爲人臣者訓
使知忠訓兄弟以友恭訓夫婦以和順訓居上者使待下以
情訓治事者使處心以公
于公爲縣獄吏郡決曹決獄平東海有孝婦少寡姑欲嫁之終
不肎姑謂鄰曰婦亡子守寡久累丁壯奈何姑後自經死姑女
吿吏婦殺我母吏治誣服于公心知婦冤爭之弗得乃抱其具
獄哭於府上辭疾去太守竟論殺婦郡旱三年後太守至于公
請祭孝婦塜表其墓天立大雨時公閭門壞父老共治之公曰
少高大門閭使容駟馬高蓋車吾治獄多陰德未嘗有所冤子
孫必有興者子定國果爲丞相孫永爲御史大夫封侯傳世
〔附證〕呂叔簡刑戒一曰五不打老不打
未全
致死
仕籍有過細審不可輕責
莫輕打
勿就打人急勿就打
勿就打
急勿就打
打
又復用刑心慌血入必致殞命
打
之時恤民之命
三應打不打尊長該打爲與卑幼訟不打
與衙役訟不打
物不打
嚴寒不久枷
垂危不易枷
面不易枷
燕山竇禹鈞三十無子夢祖語曰汝無子又不壽當早積善狀
以挽天心公謹誌不忘適家奴盜錢二百千慮事覺有女十歲
自寫券繫女臂上永賣此女於本宅以償欠公見而憐之卽焚
其券囑其妻善撫之及笄更以錢二百千擇良家配之又於元
夕遊
之見遺金者涕泣而至曰父犯大辟徧懇親知得金銀以贖罪
昨以酒後失去公騐其實卽還之復加贈以送之居恒同宗外
戚有喪不能擧者爲出錢以葬之有女不能嫁者爲出錢以嫁
之有子不能從師者爲出錢以使之學凡鄰里鄕黨待公擧火
者更不勝數後連生五子儀儼侃偁僖皆相繼登科馮道贈以
詩曰燕山竇十郞敎子以義方靈椿一株老丹桂五枝芳
〔附證〕吳公頤宜興人官學憲年五十無子留心房術有李生
吿曰房術不如心術吾有種子方但須損公家業之半公能
行乎公曰能生曰方今歲祲正天假之年也乃列數事一細
民糧稅欠兩數以下者代納二在官小罪折贖三兩以下者
代完三各城門設厰施粥四族親知故貧者不時餽遺五邨
落貧民親履給粟六製藥療疫七拾骸八造橋九修廟十置
義莊果行此十事定然天賜麒麟公拜謝曰眞種子方也惜
聞敎晚次第擧行所費不踰萬金連得三子鄕試中式公猶
及見至今科第不絕鼎甲宰輔皆其後裔
宋郊宋祁兄弟同在太學有胡僧相之曰小宋當大魁天下大
宋亦不失科甲後十餘年春試畢復遇之僧見大宋擧手曰公
丰神頓異似曾活數百萬命者郊笑曰貧儒力何能及此僧曰
不然肖翹之物皆命也郊俛思良久曰旬日前堂下有蟻穴爲
暴雨所侵羣蟻繚繞
小宋今歲固當首捷然公終不出其下及唱第祁果首選時章
獻太后當朝謂弟不可先兄郊改第一祁改第十
楚孫叔敖兒時嘗出遊見兩頭蛇殺而埋之比還憂而不食母
問其故泣對曰聞見兩頭蛇者死嚮也吾見之恐棄母而死無
日矣母曰蛇今安在答曰恐後人又見殺而埋之矣母曰無憂
汝不死矣吾聞有陰德必有善報德集百祥仁除百殃天處高
而聽卑汝必興於楚及長爲楚令尹
〔附證〕五代龍山數軍人修築茶園見一白蛇大如栱競以鋤
擊內姓余者勸阻之衆不聽竟斃蛇次旦見白衣女子攜一
籃下嶺衆奪其籃余亦不與籃中皆香蕈光嫩玉色女子
手曰淸平時有盜垂泣而去衆烹蕈將食余頭痛甚不可耐
忽昏睡夢前女子云君意不害殊懷感激蕈有毒弗可食也
驚寤而衆食
是等罪不得藉口於孫叔氏也
建州人林逹屢屢侵人所有里中有葬父者築墳一區風水最
吉逹造僞券稱其父未死時將此墳賣我遂以己父遷葬其中
里人爭之不得葬畢達夢其父曰福田在心不在風水上安有
僞契欺人奪人所葬而享福利者今反因此絕嗣矣達與闔家
俱病死
〔附證〕一淸道人積福歌曰歎人祇知今世財那知財是前生
福我今說與積福人勸世重財先積福有福自有財無福空
勞碌若有一分財定有一分福德厚福自緜福厚財自郁何
故奢靡人乃以積福資任意恣淫慾何故驕縱人反以積福
資倚勢欺窮獨何故癡迷人聚有積福資貪財無厭足何故
慳吝人枉有積福資捨財如割肉不肯積福田願做兒孫犢
留了難帶財撇了易帶福臨時空手去徒向閻君哭吾爲世
人悲叮嚀還再屬莫爲兒孫計自有兒孫福不如看破財及
早脩些福
大觀中一士人其父久亡忽於京師靴舖中見之父徑去士追
數里疾呼曰吾父何忍無一言敎我父回首屬曰爾做人當學
葛繁問葛何人曰世
足矣言訖不見其子因往謁繁請敎繁曰某力行方便事日或
四五條或至一二十條今四十年無虛日士問如何爲方便事
乃指坐閒椅子曰此物置之不正便礙人足某爲正之亦方便
事如人飢與飯渴與水幾微言語動作有可以方便與人者隨
念隨時隨事皆爲之後葛以高壽坐化子孫貴顯士遵行數年
亦登第
〔附證〕太乙眞人方便銘曰方便二字度世眞經要積陰隲此
爲上乘刻刻勿忘多多益善細目雖繁大旨須辨周全窘危
提醒迷誤見惡歎阻見美贊助片言利人千金莫敵一語福
世萬善已溢不費之惠人該樂作當面錯過卽此爲惡行之
自矜善力便輕隱而不伐仙籍標名
宋楊旬爲夔州推官處心正直積累陰功子年幼應試夢神曰
汝陰德有感子必貴須改名楊椿場中當助子文章因改名入
場果中第六名次年會試椿復夢神預吿試題中九十六名殿
試大魁天下夔州使君問何由至此旬曰某奉公四十年家無
貲產惟積陰德留得三箇慳囊今取與公看第一囊有九十九
文大錢第二箇囊有四十餘文次樣錢第三箇囊有萬餘小錢
使君不知其故旬曰每詳决罪囚胥吏入輕作重爲小心平反
從死罪減爲流罪者卽投一大錢從流罪減爲杖罪者投一次
樣錢從杖罪量其輕而决放者投一小錢又奉太上感應篇行
十種利人事一收街市遺棄嬰孩僱人看養俟年十五願識認
者送歸父母二每冬十二月初三日爲始收老幼乞丐貧人入
本家收養至次年令其自便求食三普施應騐湯藥救人疾苦
四施棺木周給無力之人五女使長大不計身錢具給衣資聽
其嫁人六專一戒殺買物放生七每遇荒年貴糴賤糶賬濟窮
民八脩理寺觀聖像葺治橋梁道路九遠鄕士夫流落客旅者
酌量遠近助其還鄕十居官辨明冤枉濟急救危今日男奪大
魁皆旬平日奉公積善所致也
〔附證〕
子孫子孫未必能讀不若積陰德於冥冥之中子孫實受其
福
柏之楨河南人慈心於物卽禽蟲亦蒙其澤每將食諸雀必飛
鳴而前畧無驚避至冬月下雪草子難尋恐鳥皆受餓乃埽出
一片淨地洒碎米令諸鳥啄食以爲樂後流寇破城入其門有
羣鳥千餘飛集滿階寇以爲無人居皆散去男女二十口安然
無恙
〔附證〕孫錦衣有僕蘇某一道士見之曰汝面何陰隲紋之多
也僕曰貧人陰隲從何來道士強叩之曰我平生於蜂蟻牛
馬之類有生氣者皆極力愛護之不殘其生不盡其力且某
得食甚難每與婦分食稍足
未嘗得飽道士曰卽是矣引之至一處絕非人境僕思家欲
歸道士乃以履一雙藥一粒予之著履行空如飛含藥經旬
不餓夫婦皆壽百歲
宜興邵靈甫積穀數千石歲饑或勸之出糶曰是圖利也或勸
之賑粥曰是好名也乃盡發所積僱傭除道自縣至湖四十里
復浚橫塘水道八十餘里邑人爭受役皆賴全活而水陸均得
利公壽九十餘子孫相繼登第
〔附證〕明汾州副貢鄧成美家小康凡親友妄希僥倖作事美
看透必宛轉開導不令喫累默受其賜者甚多晚年約族人
結一周利會以保闔族其法豐收時每畝出穀一二斗有人
借按三分行利歲歉散給族人享壽七十五死之日異香滿
室鄰人見冥役聲言來迎某城隍者
宋趙康靖公嘗置二甁於几上每起一善念投一白豆惡念投
一黑豆始而黑者多旣而絕少久則善惡兩念都忘甁豆亦不
用
〔附證〕中峰祖師曰有益於人則毆人罵人皆善也有益於己
則敬人禮人皆惡也
丁光昌廣西人家道巨富衣食甘淡薄婚嫁不奢侈其妻謂之
曰爾不知享福要財何用昌曰吾看破世
給婚嫁不能者目下不知凡幾吾有何德安享自然之福乎但
念現在之福能惜將來之福自長將所省儉之財先恤族親後
施鄕黨強爲善而已矣吾夜臥多至三鼓不寐者蓋爲此也其
妻醒悟後子孫繁衍竟成文武世家
〔附證〕張侗初云士大夫當爲子孫造福不當爲子孫求福謹
家規從儉樸訓耕讀積陰功此造福也廣田宅結姻援爭什
一鬻功名此求福也
王烈字彥方爲人正直善敎誨有盜牛者主得之盜請罪曰刑
戮自甘乞勿使王彥方知也烈聞使人謝之遺布一端或問其
故烈曰彼懼我聞其過是有恥心與布勸其自新也後有老父
遺劒於路一人見而守之至暮老父還尋得劍以事吿烈烈訪
其人卽先盜牛者也諸爭訟欲質者或至途而返或望廬而還
〔附證〕漢陳寔居鄕正直率物爭訟求判者感之俱化皆曰寧
爲刑罰所加無爲陳君所短自是一郡之內風淸俗美寔壽
考而卒哭而來弔者三萬人子元方季方爲一時名士孫羣
仕魏爲尙書世世顯逹
宋范忠宣公知慶州
奏之朝廷方可公曰人不食七日則死奏而後發豈能及事卽
日發粟以賑饑民謂郡官曰若有罪吾自坐之弗累諸君也竟
登相位壽七十五
〔附證〕景泰時徐淮大饑死者相枕藉帝命都御史王竑巡撫
兩淮竑至竭盡救荒之術旣而河南山東流民猝至竑不待
奏報大發廣運官儲賑之全活者數百萬人擇醫置屋安輯
流民之病者死者給棺復爲叢塜葬之隨上民饑疏帝閱之
驚曰奈百姓餓死何後得竑在倉賑濟疏乃大喜曰好都御
史不然餓死我百姓矣 何比干爲汝陰縣獄吏决曹掾平
活數千人後爲丹陽都尉獄無冤囚淮汝號曰何公征和三
年三月辛亥天大陰兩比干在家晝臥夢貴客車騎滿門覺
以語妻語未已而門有老嫗求寄避雨雨甚而衣履不霑漬
雨止送至門乃謂比干曰公有陰德今天錫君策以廣公之
子孫因出懷中符策狀如簡長九寸凡九百九十枚以授比
干曰公子孫佩印綬者如此算後子孫貴顯果如其言
對人言者
宰輔遼人聞之勅其邊吏曰勿生事開隙中國相司馬矣後病
革不復自覺諄諄如夢中語皆朝廷天下事也及卒京師哭者
罷市四方人畫像以祀畫工有致富者
〔附證〕李善南陽李元僕也元家巨富染疫盡死止遺一孫名
續未滿週歲諸奴咸令謀殺分其家產善乃潛負入山親自
乳哺乳乃自生汁續雖孩穉奉之不異長君每出入必跪吿
乃行至十餘歲出山吿縣令鍾離意捕諸奴悉殺之朝廷聞
之拜善及續俱爲太子舍人後遷善日南太守道經南陽至
元塜一里外卽脫朝服衣故衣持鋤去草拜墓哭甚哀自執
爨以祀曰主君夫人善在此數日乃去
明陳榮母雙目失明十年百藥罔療忽聞舌
爲之舌
抱母號哭須臾風返母得無恙又郡城水災人民漂沒榮與母
兩處隨流各附一木得達岸卒遇其母官舫郡守夜夢神吿次
日孝子附舟郡守泊舟待至日中一木沖岸視之則陳榮也郡
守驚問何以孝遽動天榮曰予何知孝惟不忘母而已
〔附證〕勸孝文帝君曰今日是元旦爲人
化育故謂之第一事赤子離了母胎在孩抱便知得故謂之
第一事舍此一事竝無學問舍此一事竝無功業舍此而立
言則爲無本之言舍此而能功蓋天下到底不從性分中流
出必作僞以欺國負本以滅身天地是孝德結成日月是孝
光發亮孝之道言不可得而盡也爲人子者事富貴之父母
易事貧賤之父母難事康健之父母易事衰老之父母難事
具慶之父母易事寡獨之父母難夫富貴之父母出入有人
扶持居止有人陪從其願常給其心常歡貧賤之父母捨卻
白髮夫妻誰爲言笑離了靑年子媳莫與追隨人子一日在
外父母一日孤悽爲人子者善體其情能頃刻離左右也乎
康健之父母行動可以自如取擕可以自便朝作暮息可以
任意訪親問舊可以娛情衰老之父母兒子便是手足不在
面前手足欲擧而不能媳婦便是腹心不在膝下腹心有求
而不遂時而欣欣於內時而戚戚於懷爲人子者善體其情
能頃刻離左右也乎具慶之父母日閒有以作伴夜閒有以
相溫晝無所事相與說短論長夜不成眠互爲知寒道冷寡
獨之父母兒女雖有團圓之樂夫妻
內獨行踽踽涼涼形影之閒惟有悽悽楚楚爲人子者善體
其情能頃刻離左右也乎嗚呼試問身從何來親爲生我之
本孝爲何事人所自有之心見我此章而不動心者非人也
見我此章而不墮淚者非人也逆子忤媳見我此章而不化
爲孝子順媳者與禽獸何異人人得而誅之者也
趙彥霄與兄彥雲同居二十年兄好逸遊不事生業數諫不聽
遂求分析分後五年兄產蕩然又負人債欲逃亡霄因除夕置
酒邀兄嫂相飮曰向者原無分析之心見兄用度不節恐蕩盡
同受飢寒不得已而分耳今幸留我一半請兄嫂仍復同居以
主家事卽取分券焚之以鎖鑰倉庫悉付兄嫂竝爲代償其債
兄慚節儉成家是年霄父子登第
〔附證〕法昭禪師偈云同氣連枝各自榮些須言語莫傷情一
回相見一回老能得幾時爲弟兄又云兄弟同居忍便安莫
因毫末起爭端眼前生子又兄弟留與兒孫作樣看
京三郞名德忠厚不欺有友病篤慮其子不肖密付以千金曰
我子必敗我家俟其困極酌濟之未幾其子窮迫幾斃德始召
詰之曰爾父有產之家何以至此其子慙不敢答德曰我有微
物惠汝恐仍浪費耳其子指天誓不負恩德立取千金還之封
識如舊幷吿以故其子感泣痛改前非遂成富室後德生子仲
遠官至尙書
〔附證〕孔融與王修交修聞融有難夜往奔融融初謂左右曰
能冒難來者惟王修耳言訖而修果至修游學南陽止張奉
舍奉擧家得疾病至戚無相視者修獨撫恤之直俟其病愈
乃去
常熟縣奚浦錢氏大族也正德丙寅其族連居數房皆被火凡
三日煨燼殆盡中有小樓三楹獨存乃所謂小四房者姑婦二
人寡居同處樓中方火熾時煙焰四迫二婦窘怖無措以平日
素持斗齋叩頭誦北斗經須臾見朱衣者七人立檐下擧袖一
麾火光應時而散七人者忽不見姑婦拜起則四面絕無一椽
矣
〔附證〕圓明斗姥勸世文世人拜斗拜天上之斗耶拜心上之
斗耶天上之斗拜猶不拜也心上之斗不拜而拜也何謂心
上之斗一曰孝養父母二曰尊事君王三曰敬奉師長四曰
與人爲善不恃己能不言人過五曰立心和柔無恃性氣自
行訶譴六曰無聽婦言蠱惑丈夫最爲惡毒七曰無違聖敎
詩書禮樂日用常行八曰無狥名譽求朋結社招攬是非風
俗浮夸人心喪失皆由此也九曰無貪財帛衣食有限富厚
何益於身也十曰無縱奴僕居官作惡皆此輩鼠竊狗盜令
我名節埽地也十一曰無耽於色慾好淫者必亡也十二曰
無貪於酒肉穢惡之氣腐腸喪胃也十三曰無謗毀僧道三
敎宗旨何嘗不一而乃是此非彼也十四曰無輕求功名功
名者上天所以勸人也十五曰無妄希子嗣子嗣者上天所
以報我德也十六曰無徒延己壽己壽者父母之所從
十七曰毋遽信讒言小人反覆不常無非離間也十八曰毋
淫人子女人之子女猶我之子女也十九曰無輕棄字紙字
紙聖賢之跡也二十曰毋徒溺於本生父母而不思承繼之
父母也二十一曰毋取人不義之財財者喪身之本積怨之
階也二十二曰毋惑於吏胥吏胥者喪盡良心之人無非敗
爾公事也二十三曰毋往來匪人匪人奸計百出也二十四
曰毋設心謀害心一動則事未成而報已至矣二十五曰毋
諂事鬼神鬼神宜敬而遠之也二十六曰毋禱祀妖邪妖邪
不能自保其身何能爲人禍福也二十七日者斗齋之期也
卽心齋之期也二十七條者心齋之事也卽斗齋之事也如
此方可謂之拜斗毋也如此方可謂之拜南斗六司星君
如此方可謂之拜北斗解厄星君也如此方可謂圓明道母
天尊也如此方可謂西天竺國大智光中也如此方可謂大
士尋聲來救苦也否則拜吾之像呼吾之名稱吾之號吾方
惡之厭之而何能佑之救之也吾方恨之笑之而何能應之
通之也吾可謂世之拜斗者盡心竭力於此言矣彭定求眞
拜斗者也拜時拜不拜時亦拜天上有斗心上亦有斗也吾
故降乩其家而書此以普勸世之拜斗者也又曰拜斗宜拜
父母也拜斗宜拜師長也拜斗宜拜吾心也不如此拜斗而
乃日日拜吾像何謂也可惜有志學道人忘卻本來面目徒
作道士伎倆何謂也又曰世人拜斗不可但爲
可但爲
不爲己之心耳吾斗科中俗本增入許多祈福語氣俗事俗
念我甚厭聽天覆地載日月照臨非有所私于一人豈以其
諂事我也而遂加之福乎可與世人再四言之爲愚夫愚婦
點破癡迷妄想也至於三敎宗旨原無二也原無少異也原
無一閒未達也原無形迹不化也勿聽世人皈釋謗道皈道
謗釋也甲寅八月二十五日降乩書
崔本立奉天府庠生母有血證每擧發百藥罔效誓齋戒寫法
華經以祈母壽其業師責之曰我不意子從孔子之敎而亦知
有經也本曰弟子爲母寫經非求富貴利逹先生何忍諷責耶
其業師悚然改容曰吾失言矣本虔心寫經二部母病旋愈
〔附證〕彌勒偈曰堂上有佛二尊懊惱世人不識不用金彩裝
成非是旃檀雕刻卽今現在雙親就是釋迦彌勒若能誠敬
得他何用別求功德
邵康節先生有詩曰每日淸晨一炷香謝天謝地謝三光所求
處處田禾熟惟願人人壽命長國有賢臣安社稷家無逆子惱
爹孃四方平靜干戈息我若貧時也不妨
〔附證〕吉天相存心中正品行端方擧事動心必以天地君親
爲念嘗曰人若忘此四大恩則與禽獸何異凡敎子弟及生
徒必先講明此四者一日忽有羽士三人飄飄若仙至其家
曰汝可謂名敎中人矣保汝子孫無淫佚高大門墻後生子
三孫八皆以孝廉稱德行著官至學士者三人登仕籍者濟
濟
羅崇義奉天擧子會試不中一夕夢其父曰我在陽世凡釋道
家化緣簿者我盡心代作警醒不知有幾因此註爾聯捷今爾
不敬二氏任意詆毀罰會試三科不中矣義醒後極力懺悔閱
三年竟成進士
〔附證〕宋程一德麤知字義卽孜孜欲人爲善每遇嘉言美行
不分三敎捐貲刻布冀人警醒一夕月晦夢帝君語曰汝有
善心廣行三敎所刻俱錄報天庭矣自是三敎典籍不學而
能明道伊川兩先生其後也
李凝家貧而好善時有平陽耿廉械送京師中途妻忽欲產人
皆不肯納妻臥草中哭泣甚哀凝見之留入室曰人孰無緩急
何必以入室爲忌哉倘產爲風露所感則母子俱不能生我寧
留之而受不祥何忍死其母子後凝家非惟無災禍抑且百福
騈臻蓋其報也宋濂太史爲之傳
〔附證〕莊周家貧故往貸粟於監河侯監河侯曰諾我將得邑
金將貸子三百金可乎莊周忿然作色曰周昨來有中道而
呼者周顧視車轍中有鮒魚焉周問之曰鮒魚來子何爲者
耶對曰我東海之波臣也君豈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
諾我且南遊吳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鮒魚忿然
作色曰吾失吾常與我無所處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之乃
言此曾不如早索我於枯魚之肆
楊寶九歲時至華陰山北見一黃雀爲
螻蟻所困寶取置巾箱中啖以黃花羽毛成飛去其夜夢黃衣
童子向寶再拜曰我
令君子孫潔白位登三事如此環後寶生震震生秉秉生賜賜
生彪四世三公淸白無比
〔附證〕郇公章得象之祖仔鈞蒲城人也仕閩王審知守建州
領兵拒南唐遣邊鎬王建封求救二人失期當斬章意未决
夫人練氏曰旣惜其才何不從寬密令遠遁復使諸子遺之
以金二人遂奔江南後南唐命查文徽攻建州二人己貴從
行城陷議屠之時仔鈞卒練氏猶存二人入城厚遺練氏金
帛且授一白旗曰植此於門可保無虞練氏擧金帛幷旗反
之曰妾夫婦當
之一城皆免練氏後封越國夫人子十五人親出者八孫六
十人皆貴曾元位卿相者相踵
趙化林與同會友劉景相善一日景病危延林至臥榻泣曰我
妻年少聽其改嫁但子三歲女十歲託與兄照管林曰吾舌耕
不能自顧恐負所託勉爲之而
節將所得束脩頻頻幫助擇一佳壻嫁其女又盡心敎其子未
冠入泮一夕夢帝君曰汝爲友存孤可謂至難世人難得者科
名今錫汝子矣後林子年十八鄕會聯捷
〔附證〕周傑吉水灘人欺佔其孤姪寡嫂基地造樓孤寡莫訴
惟焚香籲天宏治三年五月十八日忽大雷風移其樓於沙
上出舊地不失尺寸傑跪基上七日忽曰今知欺淩孤寡之
辠矣觀者如堵不一年惡疾而死
王克明兖州府例監族大戶繁不幸而有寡居者明卽悲泣聚
族人吿之曰某婦失所天矣守節聽其自然而日用飮食須爲
計久遠各捐貲湊成總數代謀利息按月送不缺又年節閒勸
子弟輩先往拜叩之曰禮周情洽所以慰其苦而堅其念也緣
此伊族寡居數家率從一而終子鄕試鄰人夢城隍親送華匾
至伊門題恤寡首錄榜發果中解元
〔附證〕呂祖詩曰勸人莫視寡偷覻何爲者邪念有神嗔罪緣
空自惹勸人莫笑寡譏誚良心捨天網縱然疎此條難漏下
勸人莫誣寡枉口舌當剮折損一時亡再生爲乞啞勸人莫
逼寡欺負雷應打追魂受輪迴永變牛與馬
黃煥寶坻人年四十無子見老人則起敬老者賣菜蔬貨物必
多償其値悅其意僱匠役覓短工內有老者不嫌其惰時令歇
息至親友閒有高堂白髮則凡事儘讓曰彼有老父老母也其
僕向人言曰吾主人素性惜老煥聞而戒之曰惜之一字何忍
出口直云敬耳後年至五旬生一子享年八十
〔附證〕
爲好語謂之曰君莫侮吾老老終留到君楊搖手曰莫與莫
與免爲人侮楊果方壯而卒
蘇長公卜居陽羨以五百緡買一宅將徙居焉夜步月至一處
聞老嫗哭甚哀公問何故嫗言百年居址一旦訣別是以泣耳
問其居正五百緡所得者公曰彼以貧故至此旣戀戀何爲使
之失所也卽取券焚之令勿徙
〔附證〕嘉靖時陸待菴自幸家豐恐犯造物之忌每於貧人留
心提攜使有營運遇寒士色益恭借端餽贈不令其感見乞
丐必有所與不肯空過稱之曰窮朋友元旦忽有人書其門
曰半生憐赤子三代賜黃封後子貴果封三世
山西王客寓江右曬羊裘數領有儒生林某過之徘徊不去客
呵問之林曰某家貧身無寸緜適見公曬裘於此以爲誠得一
領與老母拙妻少遮胸背便可過此寒冬忽然癡想者久之實
無他意不料爲公所疑也客憫之解裘爲贈後除夕客復途遇
林生問何往林曰無米度歲向母舅求貸爲舅所逐賴舅母仁
賢潛與米五升故此刻歸家耳客曰我欲取帳能爲我守寓乎
林從之客去長久後返命林速歸歸則母妻吿曰適有人騎驢
至置錢五千而去問姓名不答林考其衣貌類客狀感之倍深
後林登第仕至都堂報客千金幷脫其子於辟
〔附證〕古詩云忽聞貧子乞聲哀風雨更深去復來多少豪華
貪夜飮歡呼未肯暫停杯徐天行好施捨每於道路上見
丐人凍餒不堪便自嘆曰此前生富不恤貧之報我其後
矣 每出外令僕攜錢數百文及歸捨完及預買舊衣百件於
臘月閒覘丐人無完衣者投之卽走不令知姓名後家有盜
明火執杖入院行於樓上竊看忽有一長人持斧亂趕頃刻
散盡長人亦隱不復見究不知爲何神也
唐郭元振讀書太學家童齎錢四十萬至會有衰衣者叩門以
五世未葬求助元振悉與之不復問姓名後官至中書門下封
代國公
〔附證〕浮梁
壽八十沒後托夢與家人丁貴曰我生平多造屋宅與人濟
人之急坐此陰功慶延孫子汝說與十四郞謙光明年秋試
必發解元自此科甲不絕矣果然
羅惟德位寧國時一日向劉寅喜動顏色曰今日一大快事寅
問何事曰近貧宗有十數人以饑荒遠來乞周庇積俸施散殆
盡家大人以下及諸眷屬無一阻撓者爲是暢然耳
〔附證〕
每人日給米一升歲給絹一匹嫁娶喪葬皆有周給謂子弟
曰宗族雖有親疏自我祖視之均是子孫且祖宗積德百年
始發於我若獨享富貴何以見先人於地下何顏入家廟乎
故其恩例俸賜必均及宗族子純仁俸祿所入悉廣義莊
揚州興化韓樂吾家素貧又遭歲饑典押俱盡一日止餘米二
升五合有同社友絕糧欲分半贈之妻曰如明日何樂吾曰吾
等是明日死彼卻是今日死遂分濟之夜卽夢神謂曰汝濟人
無我上帝鑒之矣賜汝金一穴明日鋤地果得之
〔附證〕巴西大邑歲歉有富農羅密閉糶而義士許容竭產賑
貧來者無窮力不能繼終夜炷香祈天請祐帝君奏上帝有
旨取羅所蓄之穀雨之聚於郊衢一日而盡邑人感許之惠
往往酬還幸羅之災從而稱快蜀帝以容爲邑佐密聞之自
經
信州周才美爲子娶婦見婦賢而有才令理家政付以斗秤各
兩等諭以多入少出之法婦不悅請去曰翁所爲大傷天理妾
他日生子定不肖破家人謂是妾所生恐被玷累才美感悟曰
此言是今但用一樣者婦問用此幾年矣翁曰約二十年婦曰
今當以前之用出者用入前之用入者用出以酬昔日過取之
數才美欣然許之後婦生三子皆少年登第
〔附證〕化書蜀黎永正治斗斛權衡人有以深斗重秤爲囑者
倍取其値而與之其欲減勺爲升減合爲斗省銖爲兩省兩
爲斤者亦如之又能作空中接絲之秤拆底隆梁之斗一日
司察神糾奏乃使其目矇瞽年方四十妻棄而他之二子亦
盲指節零落行哭於市人無卹者飢寒三年使自暴其過而
死二子相繼而殍
戶部尙書馬森父年四十止生一子甫五歲夫婦寶之婢偶抱
出門失手跌傷左額死封翁見之呼婢奔避自抱死兒入太夫
人驚慟幾絕撞倒封翁者數次索婢撻之無有婢歸
祝天願公早生貴子次年遂生森左額宛然赤痕
〔附證〕楊誠齋夫人羅氏年七十餘每寒月晨起詣
一釜遍享奴僕始令服役其子東山先生吿曰天寒何自苦
如此曰奴僕亦人子也淸晨寒冷須使其腹中略有火氣乃
堪服役耳 昔有賣兒女詩曰養汝如雛鳳年荒値幾錢辛
勤當自愛不比在孃邊又曰哭盡眼中血灑汝身上衣業緣
如未斷還望夢中歸
瑞安王鳳業醫好戒殺放生刻太上感應篇陰隲文等板印施
一日病劇夢被二卒攝去至中途見三人立空中一黃衣者曰
此王鳳也素刻經文廣布奉行不倦宜速放回二卒應命鳳醒
備述其故益持行廣勸後爲仙
〔附證〕武功縣西有寺積經一大藏康對山與友讀書其中冬
月四生取經燒炕一生取燒面水對山心非之不敢言一夕
夢三官排衙燒炕者斷絕後燒面水者斷無前程顧對山云
汝何不言曰我年幼心知不可不敢犯長者耳三官云姑恕
汝驚覺後四生合門病疫死洗面生以敎書老
齊寧南關有殿向供文帝關帝及大士像歲久傾
修等募貲重建因與眞敎寺相鄰回回楊生花輩力阻之陳與
忿爭觸楊怒被毒毆幷挖去雙目是夜夢綠袍偉人持酒飮之
又一唐巾藍衣者手擊其腦後死血噴湧如泉至三夜有老嫗
飼以杏李又以羊眼令吞之醒來兩目復生不數日而光瑩如
故眞神力也
花爲流寇所戮剜目剖心慘莫比焉
禮拜寺鱗次而列回衆素驕蹇至是大拓禮拜議撤壯侯祠以益其地濟寧諸生陳君者約州民同詞揭開府力持不可回率
衆詣陳君恐脅備至忽一人猝前篡取去衆回爭從之至北城日
救僅以屍還及將還主者復剔其兩瞳始聽舁去主者殺厲兒舁其屍相當開府以下皆無可如何衆回歸尙集主者主者忽
仆地已而大怖若有誅之者竅出血死而陳君之以屍還者夜分聞有人來前按其肌砭腦潄毒
物內兩眶寒甚有如丸冰甫內彷彿見侯引甲卒負一筐珠光溢于筐卽內眶物也家人見君生駴甚急移燭視兩目目如故
逮明州民遍傳君見侯狀于是回衆亦悔懼願復侯祠甲申大司馬楊君鎭之回衆稍斂陳君以明年擧于鄕丙戌成進士除
貴池令山陰陳曾塤以舊記互異乃屬予更記之
張彥明善醫貧不受錢或反周之富者亦不計有請者卽往不
論早晚遠近忙暇嘗雪夜赴人請家人止之曰天雪夜冷明日
往何如彥明曰彼病人輾轉牀榻可緩須臾乎一夕城中火起
周圍燒盡其居獨無恙後子孫皆顯貴
〔附證〕丁彥文以藥材起家三十無子發心將藥材施捨救人
三年遂得一子名天應自後益施捨無倦雖貴重之味拯人
疾苦毫無吝色一日販藥渡海風波大作同行三十七舟無
一不覆獨丁舟安然無恙將抵岸衆人見丁舟下有神龍擁
護廣施二十餘年家益富天應登第彥文親受誥封壽八十
有九無疾而卒
何一德存心仁厚慷慨好施奈家貧力乏不能遂志惟於冬月
措薑湯夏月辦茶水以解道路之渴後遭兵困絕糧一門無食
勢不能生忽於庭中蕉上生一甘露擧家取之不竭經月無食
不知飢餓兵退家中少長俱無恙
〔附證〕陽雍伯性仁慈志存施濟而無力念所居之地水少每
炎月行者苦之乃晨夕擔水作漿給人數年不少懈一日遇
異人與石子升許命種之當生白璧且得美婦後求婚於富
室富室見其年壯而貧故難之曰能以白璧爲聘卽予此女
雍掘園中果得白璧十餘雙富室愕然遂諧伉儷
鎭江衛左所軍士范某妻患瘵疾瀕死遇道人與之藥云用雀
百頭以藥米飼之至三七日取其腦服之當差然一雀莫減也
范如敎買雀養之有死者則旋買之以充數未旬日范以公差
出妻覩雀歎曰以吾一人殘物命至百甚不仁也吾寧死安忍
爲此乃開籠放之夫歸怒責其妻亦不悔
育是年忽有娠生一男兩臂上各有黑痣如雀形一飛一俯而
啄羽毛分明不減刻畫
〔附證〕呂祖歌曰汝欲延生聽我語凡事惺惺須恕己汝欲延
生須放生此是循環眞道理他若死時你救他你若死時天
救你延生生子別無方戒殺放生而已矣 蓮池大師放生
文蓋聞世
蟣蝨猶知避死將雨而徙螻蟻尙且貪生何乃網於山
淵多方掩取曲而鉤直而矢百計搜羅使其膽落魂飛母離
子散或囚籠檻則如處囹圄若被刀砧則同臨剮戮憐兒之
鹿
強而淩彼弱理恐非宜食他肉而補
天垂憫古聖行仁解網著於成湯畜魚興於子產聖哉流水
潤枯涸以囊泉悲矣釋迦代危亡而割肉天台智者鑿放生
之池大樹仙人護棲身之鳥贖鱗蟲而得度壽禪師之遺愛
猶存救龍子而傳方孫眞人之慈風未泯一活蟻也沙彌易
短命爲長年書生易卑名爲上第一放龜也毛寶以臨危而
脫難孔愉以微職而封侯屈師縱鯉於元邨壽增一紀隨侯
濟蛇於齊野珠報千金拯
烹之鼈
易餘生於釣艇李景文毒解丹砂孫良嗣解矰
而羽蟲交助
愚民之牲祥符甘雨曹溪守獵人之網道播神洲雀解銜環
報恩狐能臨井授術乃至殘軀得命垂白璧以聞經難地求
生現黃衣而入夢施皆有報事匪無徵載在簡編昭乎耳目
普願隨所見物發慈悲心捐不慳財行方便事或恩周多命
則大積陰功若惠及一蟲亦何非善事苟日增而月累自行
廣而福崇慈滿人寰名通天府蕩空冤障多祉萃於今生培
積善根餘慶及於他世倘或助稱佛號加諷經文使其回向
西方令彼永離惡道則存心愈大植德彌深道業資之速成
蓮臺生其勝品矣 陳薦夫曰世人放生多尅定時日射利
之徒因而網弋以赴之多致困斃是以殺爲放也惟於途間
市上遇輒買放是謂放無常期世人鑿池置
脫豫且之網又作校人之羹是以放爲殺也惟於江邊林藪
地利隨宜見生卽放使其得所是謂放無常處世人外放生
物家中宰殺不除以致或壞垣而破蟄或覆巢而毀卵棄羶
聚蟻積水生蛆珍玩魚鳥致物以飼我雖無殺之心彼則有
死之道皆宜避忌預護生全是謂不放之放放無常物
孟兆祥少多病夢神語曰戒殺生卽當愈孟曰吾家無故不殺
生但遇宴會祭神暫殺似不爲過神曰汝未總算細數耳呼左
右取簿來上開載所殺數目一一分明曰人之作孽獨此爲甚
孟遂發願終身不殺幷刊布勸人病卽全愈
〔附證〕婺州陳嵃租戶以一猪償債其姻家又餽一羊歲除嵃
欲竝殺之弟岠再三勸不從是夕夢神引入一府見官案前
置三簿一曰放生一曰殺生一曰救生吏揭簿示曰陳岠某
日救生有功岠辭以雖勸卒不克救吏曰汝立念誠篤無異
於勸止者 宋蔡襄喜食鶉一夕夢褐衣老人吿曰來日受
害從公乞命襄問是誰卽誦詩云食君數粒粟充君羹中肉
一羹斷數命下箸猶未足口腹須臾閒禍福相倚伏願君戒
勿殺
夕復夢老人曰從公得生謹爲公禱上帝注公高爵矣襄遂
擧進士擢知諫院歷端明殿學士贈吏部侍郞諡忠惠 朱
璣曰生我之日謂之母難親在固當齋心致敬親亡更宜蔬
食呼天乃恣口腹以殺衆類乎故生日不可殺生也慶我子
生令他子死且嬰兒始生不求長壽而反造糱乎故生子不
可殺生也喪以哀爲主殺乃罪之魁徒飽生人益增冤業故
喪事不可殺生也祭祖薦先原以將子孫之血誠耳但當解
放以
殺生祀神不知我欲求生反殺他命神來饗乎故祈禳不可
殺生也神佛斷無因賄降福之理吿
遂心果報在後故許願不可殺生也夫婦初婚萬世之嗣生
生之源乃極意刲宰是聚斂殺機矣故婚姻不可殺生也主
賓酬獻砧上哀號燕笑滿堂釜中苦楚古人二簋用享之意
可師故宴客不可殺生也天不生無祿之人苟有一技一藝
皆可得食得財何苦奏刀推刃乎故營生不可殺生也割禽
獸以肥
不可殺生也殺一命以活一命仁者不爲况死生分定乎故
用藥不可殺生也病者求安亦如物之惡殺故養病不可殺
生也近俗除夜大則刲羊蒸豕次用雞魚抑知臘盡乃百神
降鑒之時乎故除夜不可殺生也功名發軔之初正仁愛沛
流之日何忍使物類夭亡乎故榮遇不可殺生也餽遺本爲
嘉禮肥鮮乃動殺機在
不任德故餽遺不可殺生也飼金魚者蟣蝦之屬萬計飼白
鶴者細魚之屬百千怡悅耳目殺業存焉故玩好不可殺生
也
胡僖字伯安當省試謀徙僻地得
萬計童子搆火將焚之僖曰以我一夕圖安傷數十萬命不忍
也亟還故居迨入試搆三義思窘甚忽蟻集筆端不可逐久之
文思泉涌而出蟻遂不見主司謂其經義殆有神助公心知爲
蟻報官至觀察
〔附證〕武惠王曹彬所居堂屋敝壞子弟請修彬曰時方冬月
牆砌之閒百蟲所蟄恐傷其生其待之後子孫奕世貴顯
耿常靑州人有癱症無子秋杪坐車往本莊養病佃戶請其看
野燒以散悶兼云草灰入地土脈壯常力阻之一夕夢其父曰
爾病當愈勸阻野燒一事蟲蟻全活多矣後遇良醫熬虎骨膏
服之愈復生一子
〔附證〕唐汾州獵戶劉摩兒一日與男師保相繼死比鄰有祈
隴威者病卒復醒言至冥司見摩兒父子在湯鑊中皮肉俱
盡惟見白骨良久復本形隴威問故對曰爲專好火獵故受
此罪
馬大駿廣平府庠生三世眼近視至駿尤甚一道人勸以長供
天燈可佑目力駿虔供之又於各廟宇逢朔望徧捨油燈十餘
年不倦嗣後目光頓改近視矣
〔附證〕經云人點夜燈上界視之其光如電又云癘疫流行不
入夜燈之室又云天燈照水一里魚蝦可免網
一生好用智巧欺哄愚昧性復貪鄙每於黑夜見路燈卽偷
摘之以供己用後被燈杆宿蜂螫其兩目雙睛突出痛不可
忍醫禱無效遂成廢人二子皆蠢不識一字人皆以爲偷摘
路燈之報云
劉鬍子山西人貿易眞定閒過滹沱河見船小人多擁擠不開
捨造大船一隻價値百金後攜千金回家路遇盜問曰爾非捨
船於滹沱者歟曰何知之曰今早林閒有人曰前路劉鬍子捨
船功大劫之罪不小言訖不見今見爾長鬚是以知之劉免難
焉
〔附證〕方世隆好造渡船以通斷路以濟浮沉生一子名雲路
任湖廣總兵戰敗爲賊兵所追至一巨河仰天大哭忽有老
人以舟渡之問安得有船曰汝父所造至岸忽不見追兵不
得渡而返
李紀善彈射其父知巴州紀設網於後圃登樓伺之忽見羣鴉
觸網喜不及履跣足赴之爲巨荆所傷死而復生謂家人曰我
至陰司主者責我曰衆生與汝何負必欲殺之汝本厚祿遐壽
以殺生多今削盡矣
〔附證〕古詩勸君莫打三春鳥子在巢中望母歸
郞暉性愛物地有惡少每至夏買藥藥魚藥名雷公藤傾汁上
流一二里許魚鼈蝦蛤大小俱斃公歷年買此藤焚之曰我力
不能救物惟焚此亦可少全數百千生命耳享壽九十子孫貴
盛
〔附證〕佛經云魚子不經監漬三年猶可活取放淨瓦上日中
略一照卽投大水中或拌細泥撒淺灘畔勿爲大魚食無不
出者
廣陵馬世澤子容喜食黃牛所殺不一毋朱氏止之容戲牛曰
汝拜我饒汝牛果跪容曰畜也何曉人意仍殺之次日容爲雷
擊批一牛字於背一鄕自此俱不食牛肉
〔附證〕元帝箴牢字從牛獄字從犬不食牛犬牢獄永免犬乙
牢山俱有眞形食之三日魔神攝精戒之三日名上玉淸牛
食百草與人何害人食百物牛犬可戒 天律不食牛犬謂
之半齋 宋桐鄕李華二子長時春好食牛肉病疫妻徐氏
尋醫遇白髮翁曰疫病多尋喫牛人時春聞言悔過疫尋愈
次遇春登科華復宰一牛遇春死次年報夢於父曰祖脩德
有我因父孽罰我羅雀多盲目屠牛必破家不誣也鄰人陳
敬神其事聞殺牛輒買放之一胎二牛畜產無數一夜歇旅
中早有叩門呼敬索買牛錢者敬起身出啓戶無人屋梁折
竟壓其榻陳得免禍 宋遂州姜學士弱冠暴亡冥王責曰
汝前生脩善今世該八十二歲丁丑進士官至公卿不合殺
牛食肉以致算減祿絕汝豈不聞海州石鼓之記乎六畜皆
前業惟牛最苦辛君看橫死者盡是食牛人旁有一吏謂曰
陰府最敬書寫受持妙法蓮華經金剛經太上感應篇汝若
發心可得脫免姜依言求之冥王果令還陽姜再生書經持
咒斷殺戒淫後遂登第位至學士 吳郡司理暴卒一宿而
醒急請太守羣僚至牀上叩首曰某至陰府乞命甚哀初猶
不許旣而憫之謂曰汝能勸千人不食牛肉乎限以三日今
幸再生非諸公爲我遍勸百姓不可得也衆以爲妄佯許之
過三日復報司理死郡守大驚召僚屬共持此戒復立一簿
於通衢令百姓皆書姓名一日得數千人卽望空焚之少頃
報司理生矣往問之答云復彼使者攝去主者怒責余泣曰
事屬他人可奈何言未畢忽有黃衣人空中持一籍至云是
戒食牛人姓名主者啓視大喜曰不但再生且延壽太守與
衆俱受福無量矣
陳元善爲諸生時典衣覓人廣拾字紙按斤酬價每逢朔望焚
燒灰埋於土廿年如一日後入場卷
曰此敬惜字紙人也宜細看勿違天意遂獲中官至吏部郞中
〔附證〕帝君勸敬字紙文士之隸吾籍者皆從敬重字紙中來
如宋朝王沂公其父見字紙遺墜必掇拾以香湯洗燒之一
夕夢宣聖拊其背曰汝何敬重吾字紙之勤也恨汝老矣無
可成就他日當令曾參來汝家受生顯大門戶未幾果生一
男遂命名曾及狀元第此事雖遠可以爲證余竊怪今世之
人名爲知書而不能惜書視彼釋老之文非特萬鈞之重其
於吾六經之字有如鴻毛之輕或以字紙而泥糊或以褙屛
或以裹物或以糊窗踐踏腳底或以拭穢如此之類不啻相
倍蓰矣何釋老之重而吾道之輕耶是豈知三敎本一而欲
強分別耶况吾自有善惡二司按察施行以警不敬字紙之
類如平生苦學雞窗一旦場屋或以失韻誤字例爲有司所
黜終不能一挂名虎榜者皆神奪其鑒以示平日不敬字紙
之果報也諸生甘受此報恬然不知覺甚至於子孫之不識
字擧家因之而瞎者遠則不足以爲戒姑以近者言之如瀘
州楊百行坐經文而擧家害癩昌郡鮮于坤殘孟子而全家
滅亡果報昭昭在人耳目楊全善亦百行之後埋字紙而五
世登科李子材葬字紙而一身顯宦旣能顧惜陰報豈無昨
因老君降生之辰玉帝御太極之殿修文郞顏公葛眞人等
三上表而言此事若能以字紙爲重或埋之於土或焚之於
火更相吿諭相率諸家始終不怠者卽消災而降之福若知
而不敬者卽奪其福而降之殃玉帝旨下專委吾徧行飛鸞
申明此事
中降鸞曉諭印施又今降於南安普行戒諭若見而知之知
而戒之顧惜而敬重之此卽諸生功名之梯級而父母責望
之門路矣諸生一誠相感而吾可不盡言以救士風之穨庶
幾夫子之道重於泰山而六經之文不致爲敝屣此卽吾之
願望也信祈神者誰爲我發若世人見此示諭之文卽當遞
相吿戒使人人敬重字紙則獲福無量若揭而藏之則殃流
後代可不畏哉 帝君惜字十八戒賣廢書與人包物覆瓿
腳下踐踏燃燈夜照拭几硯以書作枕刀剪裁破燒灰仍棄
於地嚼爛吐地遺棄汚穢中糊窗壁裱畫擦垢穢點火喫煙
因怒扯碎與婦女夾鍼線塞牆壁孔內 周霖公先生惜字
眞詮云下筆有關人性命者關人名節者關人功名者離閒
人骨肉者屬人閨閫陰事及離拆婚姻者謀人自肥傾人活
計者淩老貧欺孤寡者挾私懷隙故賣直毀人成謀者唆人
搆怨代人架詞者顚倒人是非使人銜冤者作淫詞閨謠兼
託詩譏訕人者刺人忌諱發人陰私令終身飮恨者此字當
惜
明宋進朝西安貢生謁選入京寓閻王廟左廊下一夕閻王升
殿朝往潛視見其妻舅戴牛角跪曰所謀某人財某家產俱已
變牛償訖王曰汝亦有他善宜復人身吏又捧籍上王檢閱改
色曰汝白使某某錢大小尙有四宗速變畜還完方有人身之
望其妻舅泣曰勿爲牛可耳王許之押令披馬皮出殿去朝心
駭汗浹回家延高僧超度
〔附證〕陸文淮上人也侵其鄰人鄭氏之產以爲園囿所存惟
嘉樹一株陸晚年得一子而啞數歲遊於庭忽指樹而言曰
樹乎汝猶在耶家人大驚
家乃死人皆以此子爲鄭氏後身
穆脩以詩著名嘗游京洛題詩寺壁眞宗見而歎賞之問爲誰
左右以脩對上曰有才如此公卿何不薦來丁謂進曰此人行
不逮文由是上不復問謂居心如此宜死無葬身之地也
〔附證〕杜正獻聞人之善喜若
皆隆
唐公臯幼時讀書窗下有女調之將紙窗掐破公補訖題詩云
掐破紙窗容易補損人陰隲最難脩一夕有僧過其門見一狀
元匾左右懸二燈書所題二句異而詰問果大魁天下
〔附證〕帝君慾海迴瀾寶訓帝君曰業海茫茫首惡無如色慾
塵寰擾擾易犯惟有邪淫拔山擧鼎之雄坐此亡身喪國錦
心繡口之士因茲敗節隳名始爲一念偶差遂至畢身莫贖
何乃淫風日熾天理淪亡以當羞當恨之事反爲得計而衆
怒衆賤之行恬不知羞刊淫詞談麗色目注道左嬌姿腸斷
簾中窈窕聞正論疾若仇讎好邪言甘如酒醴或貞節或淑
德可敬可嘉乃計誘而使無完行若婢女若僕婦宜憐宜憫
何勢逼而致玷終身旣令親族含羞又使子孫蒙垢嗟嗟總
由心昏氣濁賢遠
償或子孫受報絕嗣之墳墓罔非好色狂徒妓女之祖宗盡
是貪花浪子當富則玉樓削籍應貴則金榜除名笞杖流徒
大辟生遭五等之誅地獄餓鬼畜生沒受三途之苦從前恩
愛至此成空昔日風流而今安在與其後悔以無從何不早
思而弗犯謹勸發覺悟之心破色魔之障芙蓉白面不過帶
肉骷髏美
若姊若妹之心未犯者宜防失足曾行者務早回頭更願展
轉流通迭相化導要使在在齊歸覺路人人共出迷津 帝
君蕉窗十則首條戒淫行云未見不可思當見不可亂旣見
不可憶於處女寡婦尤宜愼 化書李登十八爲解元五十
不第詣葉靖法師問故師以叩帝君命吏持籍示之登生時
賜玉印十八魁鄕薦十九作狀元五十二位右相緣得擧後
私窺鄰女事雖不諧而繫其父於獄以此遲十年降二甲又
侵兄李豐屋基至形於訟又遲十年降三甲又於長安邸中
淫良家女又遲十年今復盜鄰人室女爲惡不悛已盡削其
籍死期至矣尙望貴乎師以吿登未幾憤鬱而死 賈仁五
十無子夜夢至一府第題曰生育祠仁因叩求子嗣主者取
簿視之謂曰汝曾姦一良人妻欲求子嗣何可得也仁哀懇
曰小民無知乞容贖罪神曰汝旣悔過更勸十人不淫方可
贖罪再勸化多人則有子矣仁醒痛自改悔因廣勸世人有
感而化者甚衆後擧二子 陰律云凡姦人妻者得絕嗣報
姦人室女者得子孫淫泆報 福建呂淸好談閨閫述淫褻
事每見婦女便魂搖心蕩偷視不已年三十二子相繼夭日
益窘一夕暴亡伊祖父曳之疾走淸問何往其祖怒曰我們
兩世好容易積的陰隲到你身應發巨萬財成望族誰料你
心愛色口造孽次第將福折盡我恐你欲心難制再做出一
件眞淫行事就斷送了後裔不得已哀懇冥王拘你到冥府
一看便曉得利害了淸曰聞淫人妻女應絕嗣我怕此未嘗
犯也時冥吏在傍叱曰寧止絕嗣哉如色來勾你就之不辭
乃僅絕嗣若設心引誘用勢逼迫寧止絕嗣哉少頃冥王陞
殿鬼卒帶衆淫犯跪下冥王厲聲曰某變乞丐瘋啞某變娼
妓眼瞎某兩世爲牛某十世爲豬令鬼卒押出吏出曰更有
慘於此者君勿貪半刻歡娛也王放淸還淸請敎於吏曰我
欲改過恨遲若要改從何處脩起吏曰一息尙存彌天之罪
可懺汝今避色當如避箭口業更爲口德子息不難育家道
不難興此段傳播人
淸醒後刻冥遊錄一篇日將不淫善報犯淫惡報逢人講論
因而相戒者衆年近四十連生二子不十年起家萬金
戴君實嘉興楓涇人以唆訟致富其婿孔揚名習其術而險過
之一日翁婿倚門前柳以謀訟事柳忽發牛吼聲作人言曰尙
未可已乎受爾害者幾百人矣脩功且不足以補過乃怙終而
不知止乎翁婿大恐皆病尋愈又不悛次年兵亂入境君實傷
鎗死揚名妻被掠去衆軍輪汙縛揚名於樹遞射殺之
〔附證〕張某素習刀筆尤工剝民之術凡官長至輒敎窮取民
財官有其三七歸於己巡按唐公捕之以計逃去時四野無
雲忽爲暴雷擊死五臟如刳
吉水羅循會試寓京失去氊褐同舍生不安密訪得之拉循過
其舍擧示之曰此非君物耶循曰物偶相類非我褐也遂趨歸
謂同舍生曰我失物所損無幾彼若汚名豈得爲士乎生謝不
及後生子中狀元卽念菴也
〔附證〕有貧民鬻釜市人將付價矣旁人曰釜已破買者遂不
果後貧民爲盜事敗誣言釜破者竝坐辟問盜何仇曰吾以
肩販無本急欲求售汝一言絕吾生計故爲盜今日豈能相
捨
孫洪少時與同舍生遊太學相約無得隱家信一日同舍生得
父書秘不以示固索出書云昨夢至一官府閱登科錄汝與孫
洪皆列名洪名下有朱字云於某年月日不合寫離書不准中
孫愕然失色曰向在某州見夫婦相詬求離某因爲寫離書不
意上帝譴責乃爾及就試生果高中而孫下第生西歸訪其人
夫婦俱未有偶乃具道前事置酒合之馳書報孫孫後凡事謹
飭復得中所至有離婚事必宛轉調護竟以侍郞終焉
〔附證〕鄭叔通聘夏氏女爲妻及登第夏氏病啞衆議別娶叔
通曰未啞而定姻旣啞而棄之豈理也哉遂娶之叔通官至
朝奉大夫夏氏生二子皆顯官
長安富室陳大乾生二子長曰孟容次曰仲達初則兄弟和好
繼有一表親楊雲往來其閒一日逹與雲在酒肆口角雲遂懷
忿心適大乾死二子分析後雲
子曾以白金百鎰珠玉衣飾等項預授之汝可索焉於是兄弟
有隙以家業不均爭鬬成訟二子相繼凋落雲忽瞽乞於途雷
擊死
〔附證〕元昌思誠尹景州行部至劉智社民李愬訟其弟盜羊
叱之退有王靑者兄弟友愛思誠造其家取酒勸酬歡如骨
肉李愬兄弟皆悔過析居二十年復還同爨
孫炳涼州人作令河南伊父在家甘淡泊有鄕親田光往署中
打抽豐所送僅足盤費怏怏而回伊父見光問曰吾子不惟忘
友且忘父年來竝未多寄銀兩我已移書痛罵只當沒生此子
光曰我此番抽豐徒勞無益然亦不忍怨令郞緣伊守分作官
手中原無蓄積但座閒提及封翁未免泣下伊父遂釋然無怒
隨移書與子令其作好官不必顧家炳聞之將女與光聯姻永
篤世好
〔附證〕江充爲直指使者從上甘泉逢太子家使行馳道中充
以屬吏太子使人謝充令勿以聞充不聽竟自奏心忌太子
會巫蠱事起上以充治充曰於太子宮中得木人尤多又有
帛書所言不道當奏聞太子惶迫捕充斬之太子自殺上遂
族充
崑山顧履方相國文康公長子性儉素謙和折節讀書全無貴
介氣一日盛服拜客有鄕民擔糞斷綆汚其衣家人怒罵之履
方曰彼已驚矣豈可再嚇徑反更衣而往忠厚如此至今子孫
稱盛
〔附證〕顏竣旣貴權傾一時父延之心惡之嘗謂曰吾平生不
喜見要人今不幸見汝嘗早過竣見客盈門竣臥未起怒曰
汝出糞土之中升雲霄之上驕盈若此其能久乎後爲宋武
帝所殺
金立誠泉州府富戶恂恂守樸不與人競年五旬無子一日晤
淨雲大師師謂之曰君非作孽之人但止守財自了天心所不
悅也孽卽伏其閒矣誠悚然請益師曰爾親友中窮困人多不
爲幫助豈能對天誠拜受之待窮困人甚謹凡婚嫁喪殯等事
破格周旋閱二年師又見之曰君今陰隲文現於面將誕貴兒
矣果一胞生二子長成先後登第
〔附證〕陶爾逹享富多年凡窮人不與往來曰彼無益而有損
也卽至親骨肉任其落魄好結交權勢富家一日設酒有先
逹謂之曰座上苦無藍縷客耳邊喜聽奉承言恐櫻神怒也
未幾爲人命牽扯家業費盡三子流落
郭士良常州人每遇忠信之儒廉節之士便虛心禮之不勝恭
謹常語其子曰吾良師益友非時常接見便覺行事多乖不敢
對彼爾日後交際當以我爲法後其子所親近亦皆正人崇儒
重道爲一郡望族
〔附證〕童子魏照求師郭泰供給灑埽泰曰當精義講學何勞
相近照曰經師易得人師難求欲以素絲之質附近朱藍
明安胡祕校與客對弈忽有村民出聲甚厲問之曰來算簿公
曰少需其人直前推局大罵客不能堪公徐曰爾欲勾簿乎曰
然卽取簿勾之仍與斗米遣歸明日其人死矣蓋以計服藥來
無可乘之隙而去也
〔附證〕魏傅嘏弱冠知名不輕與人交是時夏侯元
各負重望咸欲求交於嘏嘏輒避之人問其故曰太初志過
其量能沽虛譽而無實才何平叔言遠而情近好辨而無誠
鄧元茂有爲而無終外要名利而無關鑰三人皆敗德也遠
之猶恐禍及况昵之乎未幾三人相繼族滅親友連坐甚衆
松江老儒薛河東與錢鶴灘同郡家貧謁無錫鄒氏自稱鶴灘
之師託以他往便履一叩鄒信禮之張筵相欵適有報錢狀元
至薛起謂主曰我當謁其舟與之偕來主任其往卽以眞情吿
之錢公欣然應曰此何妨遂同往公執禮甚謹側坐談笑盡醉
而罷略無可疑之色
〔附證〕
問否者爲誰對曰其善者與臣交臣故知之否者縱有之臣
不知也卒無所毀
萬歷乙卯孝感民劉尙賢張明時相友甚善誓同生死嘗云異
日富貴無相忘偶同夜行見地有火光掘之則銀根如笋二人
甚喜相約設牲祭禱然後鑿取及禱畢共飮劉置毒琖中已令
張飮矣張預藏腰斧乘劉飮而砍之劉死張少頃亦死兩家妻
子微聞其故掘其地終不得
〔附證〕庾道季久病設醮祈祐保命眞君判曰庾道季生平爲
人心口不同罪惡已定死在旦夕
何慶病聾啞不能自養居大寺中見道路有荆棘輒斬除之以
便行人復於夏秋日必取鋤去狹路上草勿使雨露溼人衣足
一夕夢黃衣人謂曰汝以前生輕聽是非好談人短故今生罰
汝有此病今能方便人天亦方便汝矣醒來聾啞俱痊
〔附證〕臨川周士元入山采茶被荆棘鈎衣傾跌於地刺入肉
血流不止念同伴俱從此來卽負痛掙起將荆條盡力拔去
根下灼爍有光視之乃黃金一錠持歸作本販賣三年致富
新安盛世澤立心忠厚見路上有瓦石碎盌磚塊必除去謂人
曰老幼病瞽月黑夜暗遇之難堪勿以瓦石忽之也年六十有
七病卒至一朱門中見判官查陽壽已絕一紫袍者曰此人擧
步必存方便心除道路之瓦石已多應增壽二紀遂命還魂醒
以吿人益加勸勉壽九十一無病而終子孫以賢良著
〔附證〕元周德家貧好善凡路上穢滑諸物有碍行道者必埽
除之遇五穀在道必拾置潔處跛瞽之人必攙扶之種種方
便力行不倦夢老人折一桂花與之曰賜一貴子以酬汝勞
果生子弱冠登第
宋辛仲甫知彭州州有要路險而難行且少蔭息暑無所依甫
築爲平坦課民栽柳其旁行人德之後召爲左補闕人因名爲
補闕柳
〔附證〕孫肇見一巖道坍壞已久有心脩築無力興工抱歉而
卒子承休由歲薦任廣文竭一生宦資以完父志工成後夢
父曰汝脩築巖道不特善承我志而方便功德甚大上帝賜
汝三子俱登高第我亦因此得昇去矣後簪纓接踵 泗州
霍從禮家貲巨萬而慳吝鄕有老儒倡脩臨水小路募至禮
家一文不捨且曰爾等爲此徒作酒食計耳老儒受誣慙沮
事遂不行越年餘從禮夜過其處失足溺水死
峽州程伯彝年三十九夢父謂曰汝今歲當死可問覺海和尙
伯彝竦然往候之僧善相乃謂曰君年促然可延取水一杯呵
氣入水令飮之曰今夜當有吉夢夜夢至一官府見左廊下男
婦衣冠嚴整不勝懽悅右廊下枷鎖縲絏無任哀號旁有一人
云左邊是修造橋路者右邊是毀壞橋路者爾宜擇取伯彝自
是脩治橋路用功不倦及一切濟人利物事後會覺海曰汝數
年以來所行陰功甚大不特壽算緜長子孫亦榮貴矣伯彝年
九十四歷五世昌盛
〔附證〕康熙二十三年靑浦有某姓者倡首造一小橋私匿銀
六兩自造一小舟致橋工不固一日舟從此過橋坍粉碎其
舟 孫三居淶水西涯冬月水淺舟膠往來病涉孫用板七
片濟人二十餘年因病到冥主者曰此人曾作七星橋當延
一紀後享壽八十無病卒
宋李昌齡西蜀人光州太守平反冤獄首註太上感應經使人
看誦持行格人過失歷官御史中丞
〔附證〕帝君蕉窗十則末條廣敎化云遇上等人說性理遇平
等人說因果多刻善書多講善行尤當攻邪崇正以衛我道
歙人胡師禹恃才狂放鄰某刊因果報應之書勸世胡揶
揄曰此腐儒捏說耳如今人情那裏講得個善字生平大率
損人利
韓魏公在政府以三十萬錢買妾張氏張以券成隱泣不止公
問故張曰妾本供職郞郭守義妻也前官湖南部使者挾私劾
奏敗官今恐擧家飢死京師故賣身以活之公卽遣張持錢還
舍令語守義敗官杲非辜可訴之朝事白乃來張欣然去郭得
辨悉調淮張來如約公不使至前遣人謂曰我位宰相豈可妾
士人妻向錢想已用盡卽取前婚券包二百金助郭到任泣拜
而去
〔附證〕朱孔陽閩中人見文廟倒壞不堪謁學博曰愚人未習
詩書但知敬聖願首捐三百金重新之學博曰吾聞冷處留
心爲人所不肯爲功尤倍况若此其多耶十年後伊孫入庠
隨鄕試夢子路揖之曰汝敬聖心誠天賜汝孫貴顯今高捷
矣榜發果中亞元由知縣行取御史 張芝亭與會稽陶石
簣同過
力薄兄爲倡募衆成之何如張欣然曰諾遂首捐一兩糾金
買放湖中至秋陶夢神曰汝未該中緣汝放生功大得早一
科揭曉果中乃曰爾時我雖發意實賴芝亭贊成奈何功獨
歸我及南京錄至張亦中
陳良謨曰正德己卯與同輩北上至王家渡舟人與土人相毆
呼至乃余家僮薄責之諭土人去坐中同年某者新喩人赫然
怒罵曰咄爾何人敢上我官船行刼反誣我舟人毆爾耶令人
縛而撻之令上誣狀其人哀叩移時乃叱去諸在坐者咸嘖嘖
稱其才而某亦揚揚自得語余曰兄何迂哉今之爲官者智略
耳人心天理四字用不著矣余憮然不答後其人除紹興推官
煅煉羅織全憑胸臆敗官疽發背洞胷而死無子其身後事問
其鄕士大夫咸顰蹙不忍言
〔附證〕
吾安能必逹但以深自防檢庶幾知所畏懼不敢出諸口者
不至見之行事耳後相神宗爲一代名臣 蕭鳴韶常德府
副榜貢由敎習選北直知縣其房師薦一幕賓楊懷忠韶曰
作官不循天理雖一時榮顯實入羅刹鬼國矣刑名煩刻刻
留意忠曰聽訟淸愼是存天理第一關頭但恐到其閒利誘
勢迫君不能自主陰譴竝及於幕耳韶曰但兄看透我寧捨
功名斷不肯遷就忠信然之及莅任凡行事依天理二字竟
至落職乞貸回藉忠亦無人請作幕後十年韶長子中解元
忠子亦中式會試時忠送子至都門相遇發歎曰天理二字
尊公守之喫虧我贊助之無顏不意後人俱登科第也
梁邵陵王綸鎭郢吳規客於王門張纘出鎭湘東綸餞之規與
座時纘驟貴意氣自得擧杯屬規曰慶汝今日得與此燕規忍
辱而歸其子聞之憤鬱而卒夫婦痛子相繼殞命時人語曰張
纘一杯酒吳門殺三人纘尋被誅
〔附證〕江萬里自其父始業儒大父璘鄕稱善人其鄰史知縣
者嘗與璘言誇其能杖譁健士璘俛首不答歸語子曰史祖
父故寒士今居官以杖士人自憙於我心有不釋然審爾史
氏且不昌汝其戒之是夕璘子婦陳氏夢貴人入其家曰以
汝家長有善言故來已而有娠生萬里位至左丞相
舍生從穴隙窺之則儼然斂膝危坐若對神明然後擧進士第
一爲名臣大儒嘗曰余謫居嶺南居無與遊自憂過之不聞學
之不進也乃於書室中置夫子顏子像適有晉淵明及近代諸
鉅公畫像乃環列夫子左右晨夕瞻敬心志肅然其受益良多
有一毫愧心其見諸人也如市朝之撻矣
〔附證〕後漢李固曰堯沒舜仰慕三年坐則見堯於墻食則見
堯於羹
明楊尙書翥嘗夢遊園林誤食二李覺而痛自責曰是我平日
義利心不明故至此爲之悔恨不食者累日
〔附證〕宋蔡元定坐朱文公黨被貶貽書諸子曰獨行不愧影
獨寢不愧衾勿以我得罪故遂自懈弛也
江陰張畏巖博學工文屢試見擯一日大詈試官數其不明旁
有一道士顧而笑之張移怒曰子何笑我道士曰子文必不佳
張曰汝何知之道士曰我聞作文貴心平氣和心氣如此其文
可知張遂俯首求敎道士曰諸惡莫作衆善奉行接物謙和推
遂得高第
〔附證〕
善奉行白曰三歲孩兒也曉得師曰三歲孩兒曉得八十老
人行不得
櫟陽尉郭鄩困頓無一善狀親友漸相疎斥每困倦時見二物
如猿跳躍其旁心甚惡之卻之不得後自悔過折節改行忽一
日二物見形作人言曰我乃主世之災耗者君有罪故來相擾
今君有悔過遷善之心當從此逝矣
〔附證〕縉雲管師仁元旦五鼓出門遇大鬼數輩形狀獰惡叱
問之答曰我疫鬼也因歲首散疫人
曰無仁問何故獨免曰不食牛肉耳 太湖居民皆業屠
獨沈文寶一門好善見人獲禽魚輒買放之衆笑其迂後時
疫流行其居鄰夢瘟鬼執旗一
家盡插之未幾一村三百餘家染疫死者過半獨文寶擧家
無恙 孫永江西人善風鑑占大六壬課邑有御史田公在
籍閒住宅左別業高樓五閒狐精爲
祝總不肯離一日延永占六壬課天晚寢其下令家人夜探
之但聽樓上狐私語曰口德相士神明所悅者今在此不可
犯御史次日不言其故令永移眷寓廂房內又聽樓上狐相
戒曰口德相士常住此我輩宜遠避兩兩三三散去御史因
請永問有何口德永尋思移時曰吾習此術見人貌應窮夭
者勸其積善格天運値惡敗者勸其散財造福多有從予復
來再相三十年如一日毋亦卽此耶御史憬然曰公留心勸
人能驅邪遁若輩固敬德不敬爵也吾滋愧矣遂代永二子
納監俱出仕爲官永享年七十八
順治甲午三月晉陵顧成媳錢氏歸寧於母家時瘟疫甚盛轉
相傳染有一門盡死者有巷不留數人者甚至一家得病親戚
不敢過門成先得是疾諸子及婦凡八人俱伏枕待命媳錢氏
聞之急欲趨視父母力阻不許錢氏曰夫之娶妻原爲翁姑生
死大事今病俱危篤忍心不歸何異禽獸我必往卽死不恨遂
孑然就道及至門聞鬼物相語云諸神俱護孝婦來矣我等若
不速避當獲天譴於是成家一門俱獲立愈
〔附證〕永嘉許及之世代積德一夜有盜入門家未知覺許夢
一巨人持槍逐盜驚寤起視外戶盡開毫無所失及明晨見
一木槍立門外不知所從來深以爲異未幾入廟燒香見廟
神手中正失一槍 張建章奉使渤海中流遇大風自度必
死俄見一靑衣乘一小舟至曰仙官召君遂達岸仙官曰君
生平不欺暗室實爲上帝所知波濤無慮登舟我遣人護君
建章遂安然得還後棄官學道得證仙品
陝西袁公止生一子値闖賊亂相失流寓江南白門爲生子計
以三十金買一妾至夕妾背燈而泣甚哀公詰之曰實以飢寒
難忍夫欲自盡妾不得已賣身以活之今念平日伉儷情篤一
旦改事他人不禁傷心悲悼耳公惻然不忍犯遂與婦各處一
室至天明卽送還其夫不取原聘復贈百金令之治生夫婦拜
別而去乃私議曰袁公之厚恩如此奈無以報當覓一閨女送
之俾其生子一日其夫至揚州遇數人攜一幼童求賣貌甚淸
秀曰我欲覓一幼女未得今先買此童服事袁公何不可遂出
銀十二兩買之渡江送至袁家熟視之卽袁公所失之子也父
子抱頭大哭繼而大笑
〔附證〕長洲庠生某在友人家作文爲同輩稱賞作妄想心我
富貴娶鄰女作妾三鼓忘睡妻促之臥乃含茶大罵夢硃批
一行著於正月十七到松陵凍餓及期生赴姻家看梅舟觸
巡江使者客皆執生以靑衿免縛至吳江始釋之果凍餓焉
明賈文富巴縣人也有德行任俠好義隱於市廛嘗於途拾遺
金百兩久伺不得其人密藏之妻子不令知雖極貧窘絲毫不
動後數年見一人衣甚
遂以原封還之客感泣願以半謝之文富力卻不受客拜謝去
始知失金者乃江西人爲商在蜀因失金落魄不得歸至此始
得歸也後文富子珪以鄕薦令鄱陽孫奭由進士參藩江西按
部東魯總制西秦文富以孫貴封右都御史四世孫鳳由鄕薦
廣文信州五世孫仕賢以子貴贈戶部郞中六世孫應擧由經
魁爲戶部郞中七世孫元勳中天啓甲戌進士人以爲還金之
報
〔附證〕馬健作令回一孫生疽死一孫染疫亾寒食時魂附堂
叔言我兄弟不該夭因祖有罪故促壽健曰我作令凡事撿
點罪從何來曰祖不惜民艱不崇文敎不訪革蠧役不懲創
豪強不禁殺牛犬罪卽伏數事中難逃陰譴曰何不竟追我
命曰留陽閒受苦使祖看孫亾痛如剜心淚流未
削髮爲僧
東京趙居先父母年老性甚嚴急居先夫婦奉侍勤謹朝夕焚
香爲親祈壽三尸神上奏孝感動天命居先父母各增壽一紀
七子三婿俱列殊科居先夫婦竝證仙果
〔附證〕唐郭子儀恢復兩京功蓋唐室以身係天下安危者三
十年較中書考凡二十四七子八婿俱列顯秩富貴官爵始
終一轍子孫榮貴古今罕匹
顏公茂猷福建人生平以造萬世太平爲念隱德甚多不可筆
記著迪吉錄編以一心普度兆世太平凡八卷欲度盡天下人
挑剔危微助天闡敎讀其書而悔過遷善學道成眞者不知幾
百萬人也崇禎甲戌會試作五經題主考驚其才疑違式不敢
拔放榜後奏於朝上大喜特賜進士列鼎甲前遠近傳者稱爲
天子門生一道人聞之曰是陰隲進士也
〔附證〕諸宗弼嘗以賦役渡錢塘江見溺者竭力救之全活頗
多夜夢神吿曰汝命當天上帝以汝有陰德與汝長壽矣不
信以出髭爲左驗覺則頷癢甚晨興美髯勃然壽果至八十
餘